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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說中的僧肇絕命詩(又稱臨刑偈)為「四大元無主,五陰本來空;將頭臨白刃,猶似斬春風。」 [1, 2]
與劉遺民之問答:隱士劉遺民(劉程之)曾向僧肇寄信提出關於佛教般若性空的深奧問題,僧肇寫了著名的〈答劉遺民書〉來釋疑,收錄在《肇論》中。這個問答,書信往返,花了多少時間?(你要理解,我一直以為,是十八個月)(八個月太快了)(意思是說,最好是十八年)(或一百八十年,一千八百年,一億八千萬年,等等)(最多,十八億年)(當然,一百八十億年,也未嘗不可)(意思是說,從這個宇宙,的前一個宇宙,來的一封信)(由此可知,郵差很重要)(意思是說,郵局很重要)(意思是說,查理士布朗遜說他長大,殺光共匪以後,一定要去當郵差)
- 劉遺民寄出質疑信(劉遺民書問):於後秦弘始十年十二月(晉義熙十年/408年12月)送達長安。
- 僧肇寫成回信(答劉遺民書):於次年(弘始十一年/409年)八月十五日動筆回覆。
- 往返時間差:從收到劉遺民的來信到撰寫〈答劉遺民書〉,大約經過了 8個月。 [1]
- 弘始九年(407年)六月末:劉遺民在廬山讀到僧肇的〈般若無知論〉,開始與慧遠等人檢討並產生質疑。
- 弘始十年(408年)十二月:劉遺民正式將質疑的書信(問疏)送出至長安。
- 弘始十一年(409年)八月十五日:僧肇在長安逍遙園寫下著名的〈答劉遺民書〉,並附上《維摩經註》一同寄回。 [1]
答劉遺民書
不面在昔,佇想用勞。慧明道人至,得去年十二月疏並問,披尋返覆,欣若暫對。涼風屆節,頃常如何!貧道勞疾,多不佳耳,信南返不悉。八月十五日釋僧肇疏答,服像雖殊,妙斯不二。江山雖糹丐,理契即鄰,所以望途致想,虛襟有寄。君既遂嘉遁之志,標越俗之美,獨恬事外,嘆足方寸,每一言集,何嘗不遠喻林下之雅詠,高致悠然。清散未期,厚自保愛。每因行李,數有承問,願彼山僧無恙,道俗通佳。承遠法師之勝,常以為欣慰,雖未清承,然服膺高軌,企佇之勤,為日久矣。公以過順之年,湛氣彌厲,養徒幽岩,抱一衝谷,遐邇仰詠,何美如之!每亦翹想一隅,懸庇霄岸,無由寫敬,致慨良深。君清對終日,快有悟心之歡也。即此大眾尋什法師如宜。秦王道性自然,天機邁俗,城漸三寶,弘道是務。由是異典勝僧,自遠而至,靈鷲之風,萃於茲士,領公遠舉,乃千載之津梁也。於西域還,得方等新經二百餘部,請大乘禪師一人、三藏法師一人,毗婆沙法師二人。什法師於大石寺出新至諸經,法藏淵曠,日有異聞。禪師於瓦宮寺教習禪道,門徒數百,夙夜匪懈,邕邕肅肅,致可欣樂。三藏法師於中寺出《律藏》,本末精悉,若睹初制。毗婆沙法師於石羊寺出《舍利弗阿毗曇》。胡本雖未及譯,時問中事,發言奇新。貧道一生,猥參嘉運,遇茲盛化,自恨不睹釋迦祗洹之集,餘復何恨,而慨不得與清勝君子同斯法集耳。生上人頃在此,同止數年。至於言話之際,常相稱詠。中途還南,君得與相見,未更近問,惘悒何言。威道人至,得君《念佛三昧詠》,並得遠法師三昧詠及序,此作興寄既高,辭致清婉,能文之士,率稱其美,可謂游涉聖門,扣玄關之唱也。君與法師,當數有文集,因來何少?什法師以午年出《維摩經》。貧道時預德次,參承之暇,輒復條記成言,以為註解。辭雖不文,然義承有本。今因信持一本往南,君間詳試可取看。來問婉切,難為郢人。貧道思不關微,兼拙於筆語,且至趣無言,言必乖趣,云云不已,竟何所辯?聊以狂言,示訓來旨耳。疏雲稱聖心冥寂,理極同無,雖處有名之中,而遠與無名同,斯理之玄,固常所彌昧者,以此為懷,自可忘言內得,取定方寸,復何足以人情之所異,而求聖心之異乎?疏曰談者謂究靈極數,妙盡冥符,則寂照之名,故是定慧之體耳。若心體自然,靈怕獨感,則群數之應,固以幾乎息矣。意謂妙盡冥符,不可以定慧為名;靈怕獨感,不可稱群數以息。兩言雖殊,妙用常一。跡我而乖,在聖不殊也。何者?夫聖人玄心默照,理極同無,既曰為同,同無不極,何有同無之極,而有定慧之名?定慧之名,非同外之稱也。若稱生同內,有稱非同。若稱生同外,稱非我也。又聖心虛微,妙絕常境,感無不應,亦何為而息邪?且夫心之有也,以其有有,有不自有,故聖心不有有。不有有,故有無有。有無有故,則無無。無無故,聖心不有不無。不有不無,其神乃虛。何者?夫有也無也,心之影響也;言也象也,影響之所攀緣也。有無既廢,則心無影響;影響既淪,則言象莫測;言象莫測,則道絕群方;道絕群方,故能窮靈極數;窮靈極數,乃曰妙盡,妙盡之道,本乎無寄。夫無寄在乎冥寂,冥寂故虛以通之。妙盡存乎極數,極數故數以應之。數以應之,故動與事會;虛以通之,故道超名外。道超名外,因謂之無;動與事會,因謂之有。因謂之有者,應夫真有,強謂之然耳,彼何然哉?故經雲聖智無知而無所不知,無為而無所不為。此無言無相,寂滅之道,豈曰有而為有,無而為無,動而乖靜,靜而廢用邪?而今談者,多即言以定旨,尋大方而征隅,懷前識以標玄,存所存之必當。是以聞聖有知,謂之有心;聞聖無知,謂等太虛。有無之境,邊見所存,豈是處中莫二之道乎?何者?萬物雖殊,然性本常一,不可而物,然非不物。可物於物。則名相異陳;不物於物,則物而即真。是以聖人不物於物。不非物於物,不物於物,物非有也;不非物於物,物非無也。非有所以不取,非無所以不舍。不舍故妙存即真,不取故名相靡因。名相靡因,非有知也;妙存即真,非無知也。故經云:「般若於諸法,無取無舍,無知無不知。」此攀緣之外,絕心之域,而欲以有無詰者,不亦遠乎?請詰夫陳有無者。夫智之生也,極於相內。法本無相,聖智何知?世稱無知者,謂等木石太虛無情之流,靈鑒幽燭,形於未兆,道無隱機,曰無知。且無知生於無知,無無知也。無有知也。無有知也,謂之非有;無無知也,謂之非無。所以虛不失照,照不失虛,泊然永寂,靡執靡拘,孰能動之令有,靜之使無邪?若經雲「真般若」者,非有非無,無起無滅,不可說示於人。何則?言其非有者,言其非是有,非謂是非有;言其非無者,言其非是無,非謂是非無。非有非非有,非無非非無,是以須菩提終日說般若,而雲無所說,此絕言之道,知何以傳?庶參玄君子,有以會之耳。又雲宜先定聖心,所以應會之道,為當唯照無相邪?為當咸睹其變也。談者似謂無相與變,其旨不一。睹變則異乎無相,照無相則失於撫會。然則即真之義,惑有滯也。經云: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。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」若如來旨,觀色空時,應一心見色,一心見空。若一心見色,則唯色非空;若一心見空,則唯空非色。然則空色兩陳,莫定其本也。是以經云:「非色者,誠以非色於色,不非色於非色。」若非色於非色,太虛則非色,非色何所明?若以非色於色,即非色不異色。非色不異色,色即為非色,故知變即無相,無相即變,群情不同,故教跡有異耳。考之玄籍,本之聖意,豈復真偽殊心,空有異照邪?是以照無相,不失撫會之功;睹變動,不乖無相之旨。造有不異無,造無不異有。未嘗不有,未嘗不無。故曰不動等覺,而建立諸法。以此而推,寂用何妨?如之何謂睹變之知,異無相之照乎?恐談者脫謂空有兩心,靜躁殊用,故言睹變之知,不可謂之不有耳。若能舍己心於封內,尋玄機於事外,齊萬有於一虛。曉至虛之非無者,當言至人終日應會,與物推移,乘運撫化,未始為有也。聖心若此,何有可取?而曰未釋不取之理,又雲無是乃所以為真,是無當乃所以為至當,亦可如來言耳。若能無心於為是,而是於無是;無心於為當,而當於無當者,則終日是不乖於無是,終日當不乖於無當,但恐有是於無是,有當於無當,所以為患耳。何者?若真是可是,至當可當,則名相以形,美惡是生,生生奔競,孰與止之?是以聖人空洞其懷,無識無知。然居動用之域,而止無為之境,處有名之內,而宅絕言之鄉,寂寥虛曠,莫可以形名得,若斯而已矣。乃曰真是可是,至當可當,未喻雅旨也。恐是當之生,物謂之然,彼自不然,何足以然耳?夫言跡之興,異途之所由生也。而言有所不言,跡有所不跡。是以善言言者,求言所不能言;善跡跡者,尋跡所不能跡。至理虛玄,擬心已差,況乃有言,恐所示轉遠,庶通心君子,有以相期於文外耳。〈□□□□□□□□《高僧傳》六,出《三藏記集》三。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