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 D 君說,造訪老鍾,是因為,史觀療法,講的就是,原「野」人,「異」鄉人,意思是說,就是,「野」,禮失求諸野,的「野」,就是,「異」,異人之鄉,的「異」,你要理解,老鍾 (1915-1960),出生日據台灣,不巧從小,學了中文,愛上門不當戶不對的同姓台妹,1938,二十三歲,赴滿洲,學駕駛,為日本人打工,1941,返台接台妹赴北京,1945,日本戰敗後返台,1947,在台大住院的時候,目睹二二八,返美濃,寫作至死,曾開刀三次,取六肋骨,好幾個肺葉,也被摘除,意思是說,何止體衰,簡直孱弱,寫作雖不歇,但從未被識,直到 1954,喪子野茫茫,1956,笠山農場得獎 (二獎,一獎從缺,有趣的是,三獎之一,居然藍與黑),1959,短篇原鄉人,最後一口氣,回憶感慨,1960,倒在血泊雨中,你要理解,那天,八月四日,意思是說,那是,夏天的雨,今天,我和 D 君,從民雄,來美濃,訪老友,一路,台南段,亦逢大雨,你要理解,那種大雨,是看不到前車,的那種,大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