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July 14, 2026

Perversion 和 dissociation ,有沒有相關?(ChatGPT, 2026-7-14)

 Dear friend,有關,但不是簡單的「perversion 是 dissociation 的一種」。比較準確地說:

某些 perverse 結構或 perverse enactment,需要 dissociation 才能維持;但 perversion 與 dissociation 是兩個不同層次的概念。

dissociation 說的是:經驗、情感、身體、記憶、自我狀態之間失去連續或整合。

perversion 若不用 DSM 的 paraphilic disorder,而採精神分析較寬廣的意思,說的則是:性慾、攻擊、權力、否認與對他者的使用,被組織成一種特定的關係場景。

一、最直接的關係:把行為與情感後果分開

某些 perverse enactment 的進行,需要當事人暫時切斷:

  • 行動與同情;
  • 性興奮與恐懼;
  • 對方的身體與對方的主體性;
  • 自己的欲望與責任;
  • 行動當下與事後的自我。

換句話說:

我知道對方是人,但在那個場景中,我不讓自己經驗到對方是人。

這不一定是完整的 dissociative disorder,卻可能是一種局部、功能性的解離

施虐者可以非常注意對方的反應,甚至敏銳地讀取恐懼,卻把「知道對方害怕」與「感受到對方的害怕對我具有倫理要求」分開。

所以:

不是沒有感知,而是感知與關切被解偶。

這可能是 perversion 與 dissociation 最重要的交會處。

二、場景中的人格撤除:person 變成 part-object

在 perverse scene 裡,完整的他者常被縮減成:

  • 一個身體部位;
  • 一個功能;
  • 一個刺激來源;
  • 一個羞辱或支配的容器;
  • 一個滿足劇本所需的位置。

這可以用 object relations 的語言說成 part-object relation,也可以用 dissociation 的語言說成:

對方作為完整主體的部分,被排除在意識場景之外。

例如,一個人並非不知道對方有生命史、感情與自主性;只是當性/權力場景啟動時,這些知識不再具有心理實效。

它們仍「知道」,卻不再「在場」。

這就是一種結構性分離:

cognition retained, relatedness suspended。

三、perversion 也可能是對自身 dissociation 的對抗

另一條路恰好相反。

有些人不是先解離,然後進行 perverse enactment;而是透過強烈、危險、羞辱或高度控制的場景,來對抗:

  • 麻木;
  • 去人格化;
  • 空洞;
  • 死寂;
  • 身體不存在感;
  • 自體即將解體的感覺。

也就是:

我需要極強的刺激,才能確定自己還活著。

此時,perverse excitement 可能具有 anti-dissociative function。

疼痛、危險、禁忌、控制、被觀看或逼近極限,使當事人短暫重新感到:

  • 身體存在;
  • 邊界清楚;
  • 欲望集中;
  • 世界有強度;
  • 自體不再飄散。

因此,同一個行為可能同時具有雙重功能:

在一端,它靠解離他者來進行;
在另一端,它用強烈刺激抵抗自己的解離。

這是很有意思的辯證。

四、創傷是兩者可能共用的地下水脈,但不能簡化成因果

發展性創傷,尤其依附關係中的背叛、性侵、羞辱、侵入與忽略,與日後 dissociation 的關係已有相當多研究支持;dissociation 也可能中介創傷與不同形式精神病理之間的關係。Schimmenti 的研究發現,童年依附關係中的創傷尤其與較高 dissociation 和廣泛精神病理相關。

 The trauma factor: Examining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different types of trauma, dissociation, and psychopathology

但不能因此反推:

有 perversion,必有童年創傷;
有 dissociation,就會形成 perversion。

這兩個命題都不成立。

創傷後可能出現:

  • PTSD;
  • dissociation;
  • depression;
  • addiction;
  • compulsivity;
  • borderline organization;
  • somatization;
  • sexual avoidance;
  • hypersexuality;
  • 或完全沒有明顯精神疾病。

而被稱為 perverse 的行為,也可能由非常不同的動力構成。

五、否認與解離並不相同

精神分析談 perversion,常提到 Freud 的 Verleugnung,disavowal

我知道,但是我仍然……

例如:

我知道對方是有意志的人,但在場景中,我把他當作物。
我知道界線存在,但我同時維持一個它不存在的世界。

disavowal 與 dissociation 相似,因為兩者都容許互相矛盾的心理現實並存;但二者仍有差別:

  • disavowal:兩個矛盾態度並存,某種現實被承認又被拒絕;
  • dissociation:不同經驗狀態彼此隔離,不能被同一個自體同時整合。

可以粗略地說:

disavowal 是「我知道而不承認」;
dissociation 是「這一部分的我,與那一部分的我互不相通」。

在臨床上,兩者經常重疊。

六、perversion 可能是一種「有劇本的 dissociation」

純粹 dissociation 有時呈現為:

  • 空白;
  • 斷片;
  • 時間失落;
  • 去現實感;
  • 自體狀態切換;
  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perversion 則常把分裂組織成一個高度穩定、甚至儀式化的場景:

  • 誰支配;
  • 誰服從;
  • 誰看;
  • 誰被看;
  • 什麼時候羞辱;
  • 什麼東西必須出現;
  • 興奮如何升高;
  • 如何結束。

所以我會提出一個暫時命題:

perversion 有時是 dissociation 被戲劇化、被性化、被編寫成固定劇本之後的形態。

解離本來是混亂、斷裂與無形的;perverse scenario 替它提供一個可重複的形式。

這也可能解釋其 compulsive quality:劇本必須一次次重演,因為它不是單純追求 pleasure,而是在維持一個搖搖欲墜的心理結構。

七、但必須區分 consensual sexual variation 與 perversion

這裡很重要。

BDSM、fetish、角色扮演或非典型性興趣,本身不等於病理性 perversion,更不能僅因其形式 unusual 就推定存在 dissociation。

臨床上真正需要看的不是場景看起來多奇特,而是:

  • 是否有同意;
  • 是否能承認對方是完整主體;
  • 是否有選擇性;
  • 是否具有彈性;
  • 是否只能靠這個劇本才能興奮或存在;
  • 是否造成顯著痛苦或傷害;
  • 是否涉及強迫、欺騙、非自願者;
  • 當事人能否在場景前後維持自體與他者的連續感。

所以,病理的關鍵不在「做了什麼」,而在:

關係被如何組織,以及哪些心理現實必須被切斷,場景才能成立。

八、從你的「analogical self」來看

我想,perversion 與 dissociation 的共同核心,可能是:

analogical continuity 被切斷。

一個活生生的他者,原本與他的臉、聲音、歷史、痛苦、意願和未來連在一起。

但在 perverse operation 中,他可能被壓縮成一個可操作的 sign:

  • 身體;
  • 性器官;
  • 敵人;
  • 受辱者;
  • 崇拜物;
  • 指令的接受者。

也就是說,他從 analogical other 變成 algorithmic object:

輸入某種動作,得到某種反應。

而 dissociation 正是使這種壓縮得以進行的切割機制:把身體與人格切開,把興奮與倫理切開,把現在與歷史切開。

所以我會下這個結論:

perversion 不必然是 dissociation;但當 perversion 變成一種僵硬、強迫、去人格化的關係結構時,dissociation 往往是它的重要工作機制。

更簡潔地說:

dissociation 負責切斷;perversion 負責把斷裂編成一個可以反覆上演的場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