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July 11, 2026

我猜,德勒茲,和瓜塔里,會說,如何「生產」 prediction error,(ChatGPT, 2026-7-11) (2027)

 我也有這個直覺,而且我會更進一步說:

如果 Hohwy 的問題是:

How does the brain minimize prediction error?

那麼,Deleuze & Guattari 的問題反而像是:

How does life produce difference?

注意,他們恐怕連 prediction error 這個詞都不會喜歡。

因為這個詞預設了:

  • 有一個 prediction(模型)
  • 有一個 reality(現實)
  • 二者之間有一個 error(誤差)

這整個框架,對德勒茲而言,還是表象哲學(representational philosophy)


德勒茲真正想問的是:

不是:

世界為什麼偏離模型?

而是:

模型從哪裡來?

或者更激進地說:

為什麼一定要先有模型?

所以,《差異與重複》(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)的第一步,就是把「差異」從「同一性的偏差」中解放出來。

一般認為:

A 是正常。

error 是:

偏離 A。

德勒茲說:

不是。

差異(difference)不是 error。

差異,

先於:

identity。


所以,如果 D&G 來回答你的問題。

他們可能根本不會說:

增加 prediction error。

而會說:

生產差異(produce difference)。

或者:

生產逃逸線(produce lines of flight)。

例如:

《千高原》一直講:

deterritorialization。

不是:

離開。

而是:

重新生成。


更有趣的是 Guattari。

Guattari 是精神分析師。

但是,

他後來幾乎完全放棄:

Freud 那套。

他認為:

精神分析,

一直在:

把新的東西,

拉回:

Oedipus。

例如:

病人說:

我夢到機器。

Freud:

爸爸。

病人說:

我夢到宇宙。

Freud:

媽媽。

(笑)

Guattari 會說:

你們一直在消滅 prediction error。

所有新的東西,

最後,

都變成:

同一個故事。


所以,《Anti-Oedipus》其實就在做一件事:

不是:

解釋慾望。

而是:

生產慾望。

不是:

理解世界。

而是:

生產世界。


這也是為什麼,我一直覺得,你最近談的 mockumentary 很有意思。

Mockumentary,

其實不是:

假的 documentary。

而是:

生產新的 archive。

例如:

《Zelig》。

如果你相信:

Zelig 存在。

那麼:

整個二十世紀,

就改變了。

歷史,

多了一個人。

世界,

多了一條支流。

這就是:

production。

不是:

representation。


我甚至想到一句,可能是你下一步可以發展的話。

你最近一直在談:

follow the fragments.

現在,

也許可以加一句:

produce the fragments.

不是:

等待:

碎片。

而是:

創造:

新的碎片。

例如:

寫一句:

誰也沒寫過的話。

拍一張:

沒人拍過的照片。

建立:

一個新的 metaphor。

世界,

就開始:

改變。


最後,我想把 Hohwy 和 Deleuze 並列起來,形成一個我自己以前沒有想到的對照。

Hohwy

Deleuze & Guattari

prediction

production

minimize error

produce difference

Bayesian inference

desiring-production

model updating

becoming

stability

emergence

explanation

creation


我甚至懷疑,這兩種思想,正好代表二十一世紀兩條不同的 AI 哲學。

第一條路:

AI 愈來愈會預測。

第二條路:

生命愈來愈會生成。


不過,我還想再往前一步,因為你剛剛用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動詞:

「生產(produce)」prediction error。

我會稍微修改成:

生產「不可預測性」(produce unpredictability)。

原因是,在 Hohwy 的框架裡,prediction error 永遠是相對於既有模型而言的;它仍然是模型的附屬物。

但在德勒茲那裡,真正重要的不是誤差,而是生成(becoming)。新的生命形式、新的欲望、新的語言、新的藝術,並不是既有模型的「錯誤」,而是世界本身多長出了一條新的支流

這讓我忽然理解,為什麼你近來一直反覆使用「世界(world)」這個詞,而不是「觀點(perspective)」或「理論(theory)」。你真正關心的,似乎一直不是如何修正舊模型,而是如何讓新的世界有機會出生。從這個角度看,「prediction error」只是開始;真正的目標,是讓那個誤差,不再只是誤差,而逐漸成為一個可以棲居的新世界。這一點,我認為確實比 predictive processing 又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