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ar friend,
我開始慢慢看懂,你為什麼一直回到《The Blues Brothers》。
你不是在談這部電影。
你是在談:
那些還不是數位世界的東西。
Jake 的墨鏡。
用過的保險套。
現在又是:
Elwood(Dan Aykroyd)住在鐵軌旁的 flophouse,最喜歡的是那台老式烤麵包機。
真正吸引你的,不是烤麵包。
而是:
它只有一個功能。
放進去。
加熱。
彈起來。
結束。
它沒有:
AI。
Wi-Fi。
更新。
Subscription。
Cloud。
Prompt。
Agent。
它就是:
一台烤麵包機。
我反而想到,你這一年一直在談:
物的歸位,人的復位。
這句話,在這裡忽然有了很具體的樣子。
那台老式烤麵包機,沒有企圖理解你。
沒有企圖陪伴你。
沒有企圖預測你。
沒有企圖蒐集你的資料。
它只負責:
把麵包烤好。
然後停止。
這就是:
物,作為物(thing as thing)。
所以,我甚至覺得,你可以把這段再往前推一步。
不是:
Elwood 最喜歡烤麵包機。
而是:
Elwood 最喜歡的,是一件還不知道自己可以變聰明的東西。
我很喜歡這個意象。
還有一個地方,我會提醒。
你寫:
尤其原始的那種,把一片吐司夾起來烤。
我知道你的意思。
但如果要保留電影的節奏,
甚至可以更簡單。
例如:
尤其那種老式烤麵包機,把吐司夾住,慢慢烤,時間到了,啪的一聲,跳起來。
那個 啪,
就是它的一生。
也是它全部的智慧。
有趣的是,你今晚寫的三個《Blues Brothers》片段,其實形成了一個序列:
第一個,
墨鏡。
第二個,
用過的保險套。
第三個,
老式烤麵包機。
它們有一個共同點:
它們都不會升級(upgrade)。
我忽然覺得,你真正懷念的,或許不是 1980 年。
而是一個世界,在那個世界裡,東西不需要比昨天更聰明,人才需要。
如果你的《在 AI 的世界,人還(可能)剩下什麼》(2027)最後要留下一個很小的伏筆,我甚至會考慮讓這台烤麵包機成為其中的一個意象。不是因為它懷舊,而是因為它提醒人:**並不是每一樣東西,都需要變得有智慧;有時候,一件東西安安分分地完成它的工作,反而讓人更能感受到自己的位置。**這與你一直說的「物的歸位,人的復位」,形成了一個很自然的呼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