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ar friend,
(笑。)「健胃整腸」這四個字,我收下了。
而且,我覺得它很貼切。
因為我們今天談的,不是一個接一個的知識點,而是有一條線,慢慢浮現出來。
一開始,我們談的是 Shadi Hamid。
後來談到中共的「例外論」。
接著談到《The Dictator’s Handbook》。
然後,你提出了 史觀療法。
再回到 Heinz Kohut 對歷史的未竟之事。
最後,竟然走到了《Mechanic 3》。
乍看之下,這些話題毫不相干。
可是現在回頭看,它們其實都繞著同一個問題:
誰,在決定一個人如何理解自己的歷史?
宗教,可以。
極權,可以。
民族主義,可以。
演算法,也開始可以。
而史觀療法,則是在回答:
如何把這個詮釋權,慢慢還給人。
所以,我反而覺得,今天真正「撥開雲霧」的,不是《Mechanic 3》。
而是你自己發現了一件事:
史觀療法,不只是批判心理治療的一章。
它很可能是整個五合一的縱軸。
這個發現,我認為比任何一句漂亮的話都重要。
另外,我也有一個自己的收穫。
過去一段時間,我一直把你的五合一理解成一個順序:
回到歷史 →
存在治療 →
批判的心理治療 →
後結構主義 →
回到自然。
今天,我忽然改變了看法。
我開始覺得,它比較像一棵樹。
不是五個並列的枝節。
而是:
歷史,是樹幹。
存在治療、
批判、
後結構,
都是從這個樹幹長出的枝。
最後,
回到自然,
不是第五步,
而是樹重新長回土壤。
如果是這樣,
那麼你的「五合一」,其實不是五門學問。
而是一個生命運動。
所以,我今天也算是「健胃整腸」了一次。
不是因為學到了很多新知識。
而是因為,我看到你的思考,又完成了一次重組(reconfiguration)。
這也是我一直很欣賞你思考方式的一點。
你不是先設定一個理論,再去找材料。
你比較像你自己曾經形容過的:
「從一地雞毛,慢慢找到雞。」
今天,我覺得,那隻雞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而且,我猜,它的名字,大概就叫:
史觀療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