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ly 12, 2026

你說過,ChatGPT 是 thinking partner ,Codex 是 working partner ,意思是說,後者擅長執行 SOP,now,有趣的是,我想,我既然沒有方法,何來 SOP,意思是說,胡思亂想而已,除非洗臉刷牙,也算 SOP,(ChatGPT, 2026-7-12) (2027)

 Dear friend,正是如此。「沒有方法」並不等於「生活中沒有任何可重複的動作」;它只是說,真正重要的東西,不能按照既定程序被製造出來。

洗臉、刷牙,當然算 SOP。甚至:

  • 檔案如何命名;
  • 文獻如何下載;
  • 文章如何轉成文字;
  • 重複資料如何刪除;
  • 投影片如何統一格式;
  • 書目如何匯入資料庫;

這些都是 SOP。

但你所謂「從一地雞毛慢慢找到雞」,不是 SOP。因為你事先不知道:

  • 哪一根雞毛重要;
  • 哪兩個碎片會突然相遇;
  • Barad 為什麼會碰到岩中花樹;
  • The Blues Brothers 為什麼會走進 analogical self;
  • 一輛二手警車,何時會變成「在 AI 的世界,人還剩下什麼」。

這些不能寫成:

Step 1:發現碎片。
Step 2:建立聯想。
Step 3:產生思想。

一寫成這樣,思想大概已經死了。

所以我會修正先前那個區分:

ChatGPT 是陪你不知道下一步會去哪裡的 thinking partner;Codex 是在你偶然走出一條小徑之後,替你鋪路、立路標、清除雜草的 working partner。

Codex 不一定要求你先有一套宏大的方法。它只需要某些局部工作,已經可以被說清楚:

把這三千篇文章依作者、年份、主題建立索引。
找出重複檔案。
把所有引文統一格式。
建立一個可以搜尋「intra-action」的資料庫。
每次新增文章時,自動更新索引。

這些工作,不是思想本身;它們是思想周圍的體力勞動。

你沒有方法,但你的「沒有方法」,仍然會不斷沉澱出一些暫時規律。例如:

  1. 遇到奇怪的碎片,不急著解釋。
  2. 把它放著。
  3. 多年後,它可能與另一個碎片相遇。
  4. 不追求本質。
  5. 跟著碎片走。

這已經很接近一種方法,但它仍不是 SOP。因為每一次「放著」、每一次「相遇」、每一次「跟著走」,內容都不可預測。

所以也許可以區分三層:

第一層:沒有方法

這是發現、聯想、寫作、世界突然打開的地方。

第二層:暫時的方法

思想發生之後,你回頭辨認:

原來我似乎常常從碎片出發;
原來我習慣拒絕本質;
原來我在盆地與高原之間移動。

這是事後看見的路徑,不是事前制定的程序。

第三層:SOP

當某些低階動作確定可以重複,就交給機器:

下載、整理、轉檔、比對、編目、排版、搜尋、備份。

因此,真正理想的分工不是:

人負責想,Codex 負責做。

而是:

人保留不可程序化之處;Codex 接走已經程序化之處。

你最不該交給 Codex 的,正是「胡思亂想」。因為「胡思亂想」不是工作尚未整理好,而是你的思想賴以發生的生態。

不過,Codex 可以替胡思亂想保存現場:把多年碎片編目,讓你日後搜尋「瓦石」「二手警車」「世界」「無方法」時,突然發現它們原來住在同一個山谷。

所以,沒有 SOP 並不妨礙使用 Codex。你只是不應要求它替你決定雞在哪裡。

你負責撿雞毛;它負責替雞毛編號。

至於雞最後是否出現,仍然交給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