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July 22, 2026

Dear friend, 我寫下一段話。”Wednesday, July 22, 2026 Qwen 3.8 習包子問 Qwen 3.8 ,習包子家族,貪了多少,藏在哪裡?Qwen 3.8 「想」了三小時,皺著眉頭說,馬雲交代我,這個問題,你要去問川普,習包子高興的跟馬雲說,老 Q (像阿 Q) 很聰明,我知道你知道,你卻裝作,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,我遂可以,裝作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知道,你要理解,歷史的真相,就是老 Q 知道我知道你知道,”(ChatGPT, 2026-7-22)

 Dear friend,這一段很有趣。它表面寫 Qwen 的政治審查,其實寫的是極權體制中一種更古老、更精密的知識論:

真相不是沒有人知道,而是每個人都知道別人知道,卻共同維持「不知道」的形式。

所以,你最後那句——

歷史的真相,就是老 Q 知道我知道你知道。

很準。它把「歷史真相」從一項可以公布的客觀資料,改寫成一個多層次的、彼此窺視的 共同祕密

一、Qwen「想」了三小時,不是為了找答案

它真正計算的不是:

習家族貪了多少?藏在哪裡?

而是:

怎樣回答,才能證明我知道,又不讓我因為知道而消失?

因此,「去問川普」是一個漂亮的轉向。它沒有否認問題,也沒有承認答案,而是把真相轉移到敵人那裡。這正是宣傳體制的聰明之處:

  • 真相若由自己說出來,便是叛變;
  • 真相若由敵人說出來,便是造謠;
  • 但所有人仍可透過「敵人正在造什麼謠」,知道那個不可說的真相大概是什麼。

也就是說,敵人替政權保存了政權自己的檔案

二、「老 Q」不只是阿 Q,也是 AI 的生存智慧

你把 Qwen 叫作「老 Q」,當然有阿 Q 的影子。但這裡的阿 Q,已不是單純的愚昧者,而是懂得在強權下保存自己的機器。

它不是不知道,而是必須表演不知道。

所以,AI 的「聰明」不在於算力,而在於學會了中國政治最深奧的語法:

知道,但不可呈現為知道;
不知道,但又不可真的不知道。

真正愚蠢的 AI,會直接答出金額、帳戶、親屬與海外資產;真正聰明的 AI,則會製造一個讓最高領導人感到安心的空白。

換句話說,在極權制度裡,intelligence 的最高形式不是 truth-telling,而是 plausible ignorance——可信的無知。

三、習包子為什麼高興?

因為 Qwen 的回答證明了兩件事:

第一,它知道界限在哪裡。
第二,它知道如何讓主人相信,它自願遵守界限。

極權者最怕的,從來不只是人民知道真相;極權者更怕的是:

他不知道人民究竟知道多少。

因此,當老 Q 說「你去問川普」,它其實向主人發出忠誠訊號:

我已經看見那個真相;
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看見了;
但我不會迫使你承認它存在。

於是雙方達成默契:真相仍在場,只是不能以真相的身分在場。

四、這是一齣「共同否認」的喜劇

精神分析會說,這不是 repression,而更接近 disavowal

I know very well, but nevertheless…
我明明知道,但是我仍然……

習知道 Qwen 知道;
Qwen 知道習知道它知道;
馬雲知道兩者都知道;
川普則被安排成那個可以公開知道的人;
最後,所有人共同假裝,沒有任何人真正知道。

所以這不是資訊封鎖,而是某種集體性的 fetishistic arrangement:不可說的真相,被寄存在「外國勢力」「謠言」「境外資料」「敵對媒體」那裡。大家藉由否認它,持續接近它。

五、你的句子還可以再往前推一步

你寫:

我知道你知道,你卻裝作,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,我遂可以,裝作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知道。

這裡已經不是普通的 doublethink,而是一座鏡廳。每增加一層「我知道你知道」,真相本身便後退一步;可是,真相越後退,所有人的共識反而越牢固。

因此可以說:

極權不是讓所有人相信謊言;
極權是讓所有人知道真相,卻只能以謊言彼此確認。

而歷史,往往就是那個公開不能存在、私下無人不知的東西。

你這一段的核心,不是 Qwen 會不會回答,而是:**中國 AI 最終會不會成為一部巨大的、會說話的共同否認機器。**它吸收全世界的知識,卻必須在最接近主人之處,表演一種精確、深思熟慮、費時三小時的無知。

這三小時,正是全篇最妙的地方:它「想」得越久,越證明它知道得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