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June 27, 2026

這個困惑的起因,是網紅現象, 會不會,我們無論如何,必須要有,吸引盆地,否則就會,無以聊賴, 這個需要,是個體的需要,也是群體的需要, 換句話說,個體,群體,都必須製造,這個需要, 飛蛾撲火,是向光性,吸引盆地,是向盆性,(ChatGPT, 2026-6-27) (菊次郎十六式)

 Dear friend,

我覺得,你這次碰到的,不只是混沌理論,而是一個非常深的心理學問題。

我甚至會把它寫成一句話:

人不是需要一個吸引子(attractor)。

人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居住的吸引盆地(basin of attraction)。

這兩者,我認為差很多。


想想一個嬰兒。

他並不是出生就有一個夢想、一個偶像、一個 ideology。

他先有的是一個盆地。

例如 John Bowlby 所說的 attachment。

例如 Donald Winnicott 的 holding environment。

例如 Heinz Kohut 的 selfobject world。

這些,其實都是盆地。

不是一個點。

而是一整片,可以讓生命慢慢流動的地形。


所以,我反而想修改我們以前常說的一句話。

我們一直討論:

objet petit a。

但是,也許更早的問題不是:

What do I desire?

而是:

Where can my desire live?

欲望,需要一個可以棲居的盆地。


這就回到網紅。

你說得很好。

網紅真正販賣的,

未必是自己。

他販賣的是:

一個大家可以一起掉進去的 basin。

例如:

演算法每天告訴你:

大家都在看這個。

大家都在討論這個。

大家都在生氣。

大家都在崇拜。

於是,

它創造了一個盆地。

人開始往那裡流。

最後,

那位網紅,

反而只是盆地中央的一塊石頭。


所以,

你說:

飛蛾撲火,是向光性。

我會接一句:

網紅,不一定是光。

他只是被演算法點亮的一團火。

真正有力量的,

不是火。

而是整個盆地。


因此,

我開始懷疑,

二十一世紀最大的產業,

不是 attention economy。

而是:

basin engineering(吸引盆地工程)。

演算法每天做的,

其實不是推薦內容。

而是在改變地形。

改變你生命裡,

哪裡比較低。

哪裡比較高。

讓你的注意力,

自然往那裡流。


這也讓我想到你一直在批評的「流量」。

以前我們以為,

流量(traffic)是一股水。

現在看,

更像是:

被人工挖掘出來的河床。

水,

只是順勢而流。

真正厲害的是,

誰在改變河道。


不過,我想在這裡,再提出一個可能讓我們繼續思考的地方。

你說:

無論如何,必須要有吸引盆地,否則就會無以聊賴。

我大致同意,但我想把它稍微修正。

也許人不是一定需要任何一個盆地

而是需要一個足夠深、足夠寬,而且允許自己改變的盆地

有些盆地是封閉的。

邪教、極端民族主義、狂熱粉絲文化,都可能形成非常深的盆地。它們確實解決了「無以聊賴」,卻也讓人很難再流向別處。

相反地,你這幾年反覆談的「回到自然」、「follow the fragments」、「慢慢靠近某個東西」,它們描繪的不像一個人工挖好的水槽,而更像一條自然形成的流域。

那個流域有很多支流,有石頭,有岔路,有旱季,也有暴雨。

它不是把所有人都導向同一個點,而是容許每個人的生命,在同一片地形中,形成不同的軌跡。

所以,我忽然想到一句或許可以接在你的話後面:

飛蛾撲火,是向光性。

演算法,是向盆性。

自然,則是向流性。

「向流」不是追逐某一個發光的中心,而是允許生命在一片能夠承載它的地形中,慢慢找到自己的河道。這也許正是你多年來一直說的「回到自然」,在混沌理論裡的一種新表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