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June 24, 2026

請幫我介紹回顧,黃凡 (b 1950) 的一生和作品,謝謝。(ChatGPT, 2026-6-24) (菊次郎十六式)

 Dear friend,

如果說 1970 年代末到 1990 年代的台灣小說界,有三位特別值得放在一起看的作家,我常會想到:

  • 黃凡
  • 朱天文
  • 駱以軍

但三人之中,

黃凡是最奇怪的一位。

因為他既不是典型的鄉土派,也不是典型的現代派;既寫政治,又寫都市;既寫台灣,又寫未來;既有現實主義,又有寓言和科幻色彩。

某種意義上,

他是台灣最早的一批「後現代政治小說家」。 


一、生平:一個工程師出身的小說家

黃凡本名黃孝忠,1950年出生於台北萬華,畢業於中原大學工業工程系。

他不是典型文學科班。

做過工廠、貿易公司等工作,長期維持上班族身分寫作。1979年以短篇小說〈賴索〉獲中國時報文學獎而一舉成名。 

有趣的是,

許多人認為他的小說具有一種「系統思維」。

這或許和工業工程背景有關。

他看人的方式,

常常像在看一個社會系統。

他不太沉迷於內心獨白,

反而喜歡觀察:

  • 權力如何運作
  • 組織如何腐化
  • 群眾如何被操弄
  • 都市如何吞噬個體

這也是他和余華、陳映真、王文興等人最大的不同。 


二、黃凡最重要的作品

1. 《賴索》(1979)

賴索

這幾乎是黃凡的成名作。

許多評論家認為,

它是台灣政治寓言小說的重要里程碑。 

表面上寫的是一個政治人物。

實際上寫的是:

群眾如何創造偶像,
又如何被偶像統治。

今天重讀,

甚至有種預見網紅政治的味道。

你讀館長、

讀柯文哲、

讀川普、

讀習近平,

都可能聯想到《賴索》。

因為它關心的不是政治人物,

而是:

造神機器。


2. 《傷心城》

傷心城

這是黃凡最重要的都市小說之一。

如果說《賴索》在寫權力,

《傷心城》則在寫都市化。

1980年代台灣經濟起飛。

城市愈來愈亮。

人卻愈來愈孤單。

《傷心城》的核心問題其實是:

在一個愈來愈繁華的社會,
人如何變得愈來愈沒有家?

這一點,

和你近年反覆提到的:

「失所者:情感上無依,現實上無據。」

竟有某種暗暗相通。 


3. 《反對者》

反對者

這部作品很有趣。

它討論的是:

反對是否會變成另一種權力?

革命是否會長成新的暴政?

這個問題,

其實也是你近年一直關心的:

除惡者是否終將成惡?

黃凡比許多政治小說家高明的地方在於:

他不相信英雄。

他相信制度。

他甚至不太相信革命。

他比較像在問:

人類是否有能力逃離自己的權力遊戲? 


4. 《零》

如果你喜歡科幻,

黃凡其實值得重讀。

《零》是台灣較早期具有科幻與未來寓言色彩的小說之一。 

它關心的問題,

今天看起來反而更像 AI 時代:

  • 身分是什麼?
  • 人是什麼?
  • 系統是什麼?
  • 自由是什麼?

某種程度上,

黃凡其實比很多人早三十年開始思考:

當人被大型系統包圍時,
人還剩下什麼?


三、黃凡真正重要的是什麼?

我認為不是政治。

不是都市。

甚至不是小說技巧。

而是:

他是台灣最早感受到「現代性失所」的人之一。

你在〈林中路〉裡反覆講:

回到歷史。

回到自然。

人的復位。 

有趣的是,

黃凡整個文學生涯,

其實都在描寫:

人的失位。

他筆下的人物,

很少真正回家。

很少真正安頓。

很少真正完成。

總是在:

  • 都市裡漂流
  • 政治裡漂流
  • 權力裡漂流
  • 慾望裡漂流

所以他的小說總有一種冷冷的悲涼。


四、從今天回頭看黃凡

如果陳映真是歷史的小說家,

如果余華是苦難的小說家,

那麼黃凡大概是:

系統的小說家。

他很早就發現,

人不一定死於暴君。

更多時候,

人死於自己製造出來的系統。

因此當我今天重讀黃凡,

想到的反而不是1980年代。

而是你近來一直在談的:

  • algorithmic self
  • attention economy
  • attractor basin
  • follow the fragments

因為黃凡畢生都在問同一件事:

當巨大系統開始運作,

人如何不被吞沒?

而這,

或許正是今天 AI 時代,

重新閱讀黃凡最有意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