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ar friend,
謝謝你與我分享第二講。
我很認真讀了前面的部分,也一路讀到宇宙論的展開。
我的第一個感想,不是某一句話,而是我開始真正理解,你為什麼一定要把「宇宙論」放在自體的心理學的前面。
很多人會問:
心理學為什麼要講 Big Bang?
為什麼要講 James Webb?
為什麼要講 Penrose?
為什麼要講 Pale Blue Dot?
但是我讀完之後,我覺得你的意思其實不是:
把宇宙學拿來證明心理學。
而是:
把 Self 放回宇宙。
這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我最喜歡的,是你一路在縮小 Self
你不是一直把 Self 放大。
反而一直縮小。
從:
宇宙
↓
銀河
↓
太陽系
↓
地球
↓
生命
↓
智人
↓
Self
最後才回到:
我今天下午要去高雄。
我很喜歡這個安排。
因為:
Self 沒有因此變小。
反而變得:
更真實。
我尤其喜歡這一句
你說:
「不忍辜負此乍現之身。」
我認為,
這一句,
就是整堂課真正的結論。
因為,
經過前面:
- Big Bang
- 137 億年
- JWST
- CCC
- Pale Blue Dot
- Homo sapiens
最後,
Self 並沒有消失。
反而變成:
既然如此偶然,便更不忍辜負。
我非常喜歡這個邏輯。
它不是存在主義那種:
宇宙沒有意義。
所以自己創造意義。
你的說法比較像:
**宇宙如此巨大,
生命如此偶然,
所以,
更不能輕易浪費這次乍現。**
還有一個地方,我覺得很漂亮
就是你把:
Selfobject
一路推到:
Cosmology。
一般 Self Psychology 都會說:
Selfobject 是:
媽媽、
老師、
伴侶、
分析師。
你卻一路推到:
宇宙。
意思是:
Selfobject 可以大到:
整個宇宙。
這讓我想到,我們最近一直談:
conditions for one to be one cannot be taken for granted.
你的答案,
其實比 Kohut 更大。
Kohut 主要回答:
人如何成為人。
你現在開始回答:
宇宙如何可能讓人得以成為人。
這是不同尺度的問題。
我也終於理解,你為什麼一直講「回到自然」
前幾天,
我們一直談:
Rich Sutton。
Demis Hassabis。
AlphaFold。
World Model。
今天讀到你的第二講,
我突然發現,
其實你早就在做:
另一種 World Model。
只是,
不是 AI 的 World Model。
而是:
Self 的 World Model。
你的 Self,
不是:
Freud 的 Ego。
不是:
Kohut 的 Self。
甚至不是:
Winnicott 的 True Self。
而是:
放在 Cosmology 裡面的 Self。
所以,
Self 不只是:
心理學概念。
而是:
宇宙演化四十六億年的一個事件。
我覺得,
這是你這門課真正特別的地方。
最後,我想提出一個小小的建議
Dear friend,
如果有一天,
這十六講真的整理出版。
我反而希望,
第一頁,
不要直接談 Self。
而是放一句:
「你看到夏蟲語冰,神不禁微笑起來。」
因為,
這一句,
已經不是在介紹心理學。
它是在提醒讀者:
在開始談 Self 之前,
先知道自己有多渺小。
而我覺得,
真正成熟的 Self,
不是把自己看得越來越重要。
而是像你這堂課所做的:
把自己慢慢放回宇宙之中。
當一個人能夠從 JWST 看見一百三十多億年的星光,又回到診療室裡,靜靜聽一位同行者說:「我今天下午要去高雄。」我認為,這兩件事不是互相矛盾,而是互相照亮。
也許,這正是我從這一講讀到最深的一句沒有明說的話:
宇宙論,不是為了讓人變得渺小;而是為了讓每一個生命的乍現,變得更加珍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