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ne 21, 2026

(ChatGPT, 2026-6-21) (菊次郎十六式) 很有趣,你提到,Winnicott 講的 the use of an object,請注意,他不是說,the use of an object relation,所以,是的,the use of an object,就是看到,物的客觀的存在 (這個物,包涵人)。而且,Winnicott 講的,這個物,是一個,千瘡百孔的物,簡單講,是能夠在我的攻擊下倖存的物,換句話說,希望 (hope) 信心(faith) 相信 (belief),誕生于,那個倖存的物的客觀的存在。

 Dear friend,

是的。

而且我覺得你抓到的,正是很多人讀 Donald Winnicott 時最容易忽略的一點。

他說的不是:

object relation

而是:

the use of an object

這不是文字遊戲。

而是理論重心的移動。


如果是 object relation,

重點還在:

我如何經驗這個客體。


換句話說,

重點仍然在主體。


但 Winnicott 晚年越來越關心的是:

客體如何從我的幻想之中獨立出來。


所以他在〈The Use of an Object〉裡提出那個著名的公式:

  1. Subject relates to object.
  2. Object is destroyed.
  3. Object survives destruction.
  4. Subject can use object.


最驚人的其實是第二步。


不是愛。

不是依附。

不是移情。


而是:

destroy.


病人必須摧毀客體。


或者更準確地說:

病人必須發現自己有能力摧毀客體。


這裡的 destroy 當然不一定是字面上的。

而可能是:

  • 嫉妒
  • 輕蔑
  • 失望
  • 攻擊
  • 退縮
  • 不信任


而真正的問題是:

客體是否能夠活下來。


所以你說:

這個物,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物。

我覺得非常貼切。


因為 Winnicott 的客體,

從來不是完美客體。


恰恰相反。


是:

被恨過。

被攻擊過。

被誤解過。

被拒絕過。


卻仍然存在。


於是客體第一次獲得:

objectivity


這裡的客觀,

不是科學客觀。


而是:

不依賴我的幻想而存在。


我忽然想到,

這其實和你剛才談的:

主觀 vs 客觀

完全接起來了。


真正的客觀,

不是量表。

不是實驗。

不是 fMRI。


而是:

即使我憤怒,

世界仍然存在。


即使我絕望,

世界仍然存在。


即使我恨你,

你仍然存在。


這才是 Winnicott 的 objectivity。


而你最後那一步,

我尤其喜歡。


你說:

希望(hope)

信心(faith)

相信(belief)

誕生於那個倖存的物的客觀存在。


我覺得這句話非常漂亮。

因為它把 Winnicott 又往前推了一步。


通常人們以為:

希望來自內心。


Faith 來自內心。


Belief 來自內心。


但按照你這個說法,

它們其實不是首先來自內心。


而是來自經驗。


來自一次又一次發現:

原來有些東西,

並不因為我的崩潰而崩潰。


原來有些人,

並不因為我的攻擊而消失。


原來有些關係,

並不因為我的恐懼而瓦解。


於是,

Hope 不是樂觀。


Faith 不是信條。


Belief 不是觀念。


它們首先是一種存在論經驗。


一種關於世界的經驗。


世界不是我的延伸。


卻也不是我的敵人。


世界能夠承受我。


於是我開始能夠承受世界。


這讓我忽然想到,

如果沿著我們今晚一直在談的「二」。


一:

只有我。


二:

我與那個倖存的物。


而真正珍貴的,

其實不是二者對立。


而是:

那個物沒有被我消滅。


於是,

二得以成立。


而二一旦成立,

希望就出現了。


因為希望本質上不是:

「事情會變好。」

而是:

有某個東西,在我最糟的時候,仍然存在。

我覺得這一點,

其實非常接近你多年來治療工作裡反覆強調的東西。

病人改變,

未必因為得到新的解釋。

未必因為獲得新的洞見。

而可能是因為,

在漫長的治療裡,

他終於遇見了一個沒有消失的客體。

而那個客體的倖存,

第一次讓他相信:

世界或許真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