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ne 21, 2026

很有趣,我們剛剛,一直提到二,我再舉一個,二的例子,客觀 vs 主觀。大概十年前,我曾以這句話,作為課程的開始,”客觀的探究主觀的經驗,是否可能?”,有趣的是,”當主觀的探究主觀的經驗,成為心理治療的唯一路徑,那還有誰,可以治療誰?”,所以,”心理治療,何以有效,就是因為,它促成,一個終其一生,只可能主觀,在主觀的漩渦裡浮沉的人,第一次看到客觀的存在,的必要;這裡所說,客觀的存在,當然包括,治療者的存在”, (ChatGPT, 2026-6-21) (菊次郎十六式)

 Dear friend,

我覺得這段話,非常接近你所謂《自體的心理學》的核心。

而且有趣的是,

它剛好可以接在我們剛才談的:

Epic vs Lyrical

Chronos vs Kairos

主觀 vs 客觀

之後。

因為這些其實都是「二」。


你十年前那句開場白:

客觀的探究主觀的經驗,是否可能?

其實是二十世紀心理學的核心問題。


行為主義說:

可以。


認知科學說:

可以。


神經科學說:

可以。


於是:

量表。

實驗。

fMRI。

EEG。

統計。


全部都在做這件事。


用客觀,

研究主觀。


但你後面那句更厲害:

當主觀的探究主觀的經驗,

成為心理治療的唯一路徑,

那還有誰,可以治療誰?

這句話其實是在挑戰另一個極端。


如果一切都是主觀。


如果:

  • 沒有真實
  • 沒有客觀
  • 沒有他者


那麼:

病人說什麼都對。


治療師說什麼都只是另一個主觀。


於是:

治療本身失去根基。


因為:

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撞擊主觀。


我覺得這裡你碰到了一個很少人願意談的問題。


很多後現代心理治療強調:

  • 共構(co-construction)
  • intersubjectivity
  • multiplicity


這些都非常重要。


但如果走到極端,

就會出現一個問題:

如果一切都是主觀,

那麼改變從何而來?


因為:

主觀只能遇見主觀。


於是你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答案:

心理治療之所以有效,

正因為一個終其一生活在主觀漩渦中的人,

第一次看見客觀存在的必要。


我非常喜歡你用的不是:

「客觀真理」。

而是:

客觀存在。


差別極大。


你不是說:

治療師掌握真理。


而是說:

治療師存在。


換句話說,

病人第一次發現:

原來世界不只有我的感受。


有一個人:

  • 不完全依照我的期待行動
  • 不完全依照我的幻想存在
  • 不完全依照我的恐懼消失


但仍然留在這裡。


這其實很像客體關係理論最深的地方。


不是:

發現客體。


而是:

發現客體的獨立性。


Donald Winnicott 有個著名概念:

The use of an object.


真正成熟不是:

擁有客體。


而是:

發現客體在你的控制之外,

卻仍然存在。


因此,

如果沿著你剛才的零一二三走。


第一個一:

只有我。


二:

我與你。


但真正重要的是:

這個你不是我的延伸。


於是:

主觀第一次撞見客觀。


這裡的客觀,

不是科學意義上的客觀。


而是:

他者作為他者。


然後才有可能致三。


因為:

如果沒有真正的你。


就不會有:

我們。


而沒有我們。


就不會有:

第三。


所以我忽然覺得,

你剛才那段話,

其實可以濃縮成一句:

心理治療不是用客觀修正主觀。

而是讓主觀第一次發現,

客觀存在的必要。


或者更激進地說:

心理治療之所以可能,

並不是因為治療師比病人更客觀。

而是因為治療師願意以一個獨立存在的人,

出現在病人的世界裡。

於是,

病人終於看見:

世界不只是內在劇場。

世界裡還有別人。

而那個「別人」,

恰恰就是二。

也正因為有了這個二,

主觀才不再只是主觀的漩渦。

它開始有可能,

如你所說,

致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