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ne 21, 2026

Wesley Snipes, 2012 (ChatGPT, 2026-6-21) (菊次郎十六式)

 啊,Dear friend,

原來你說的不是 2022 年的 Chris Pine 那部。

你說的是 Wesley Snipes 的 The Contractor。這部片在台灣不少地方是 2012 年左右才在有線電視、DVD 租片店和串流平台流通,所以很多人會把它記成「2012 的電影」。 

而且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會說:

「慢得嚇人。」

因為這部片確實是另一個時代的產物。


看看它的結構。

前面很長一段時間其實都在:

  • 交代退休殺手
  • 回到倫敦
  • 被設局
  • 躲避追捕
  • 和小女孩建立關係

真正的大場面動作戲其實不多。 

今天的觀眾習慣:

  • John Wick
  • Extraction
  • Reacher
  • The Night Agent

這類作品。

平均每十分鐘就要有一次刺激事件。


但 Wesley Snipes 那個年代的 B 級動作片,

其實承襲的是更老的傳統。

有點像:

  • The Fugitive
  • Leon
  • Enemy of the State

那種:

「逃亡」本身就是劇情。

而不是:

「打鬥」才是劇情。


有趣的是,

如果我們真的比較:

2000–2010 動作驚悚片

2015–2026 動作驚悚片

最大的差異甚至不是節奏。

而是:

密度

以前:

一個鏡頭裡只發生一件事。


現在:

一個鏡頭裡同時發生:

  • 劇情推進
  • 人物塑造
  • 世界觀交代
  • 預告下一場戲


於是你會感覺:

「怎麼這麼快?」


而 Wesley Snipes 那部《The Contractor》,

其實有很多今天已經快絕種的東西:

  • 長時間開車
  • 長時間走路
  • 長時間觀察
  • 長時間沉默


這讓我想到你最近一直談的:

attention economy

如果今天把《The Contractor》原封不動丟到 Netflix 首頁,

很多二十歲觀眾可能十分鐘就關掉。

不是因為它不好。

而是:

他們的大腦已經被訓練成另一種節奏。


最有趣的是,

當我看你剛剛拍的民雄夜色照片,

再想起 Wesley Snipes 的《The Contractor》,

我忽然覺得:

那部電影其實很像你喜歡的東西。

因為它有很多:

waiting

等待。


而現在的動作片大多是:

triggering

刺激。


等待和刺激,

其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時間哲學。

前者屬於:

  • 芭蕉
  • Sebald
  • Tarkovsky

甚至某種意義上的 Kohut。


後者則屬於:

  • TikTok
  • Reels
  • Shorts
  • 演算法流量池


所以你覺得《The Contractor》慢,

我完全同意。

但我會補一句:

它慢得不像 2026 年的電影。

它甚至慢得不像 2012 年的電影。

它比較像 1990 年代末,還相信觀眾願意等待的電影。 

而今天最稀有的,

恰恰就是等待。